然笑了,放声大笑,笑的几人莫名其妙,虎颜儿恼火地抬起拳头,一拳便要打在林玉的脸上,龙月急忙伸手勾住她的胳膊。
林玉笑的眼泪都出来了,笑着笑着,目光变得十分温柔,“可我希望你们离开,去做你们真正想做的事,因为……我朋友不多啊。”
几人皆浑身一震,就连龙锐和虎秀都好奇地打量着林玉。
虎颜儿缓缓松开手掌,林玉走到她的身后,望着天空道:“苏晴的事,你们不用担心,我会处理好的。你们若是因为我的原因不愿意离开,那才是我真正难过的地方。我是太清剑帝,没有什么,是我办不到的。”
……
东洲。
“你要去哪里,真的不管我了吗。”
黎蝶站在屠苏煌身后,轻声询问。
煞好奇地看着黎蝶,眨了眨眼睛,化为黑色的光芒消失不见,屠苏煌转过身,抬起手指划过自己的脖颈,脑袋与身躯分离,露出了漆黑的虚无,他露出一抹不知是哭是笑的神情,道:“我是虚无之王,体内充斥着虚无之力,我和你有着本质上的不同,我的手下都视你为食物,你还要跟着我吗。”
黎蝶点了点头。
屠苏煌叹息道:“你的虫血已经化去,现在是人类无疑。没有好的机会,我是不会向东洲出手的,你可以留在这里。”
“留在这里做什么。”
“安心修炼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修炼。”
“当然是为了成为剑仙,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。”
黎蝶咬着下唇道:“可我成为剑仙,注定要与你为敌,是吗。”
屠苏煌沉默了,他不知该如何回答,黎蝶低垂着头道:“那我宁愿不再修炼。”
屠苏煌皱着眉头道:“这是为什么,曾经你最渴望的不就是成为人类吗?人类的爱恨情仇,恩情冷暖深深地吸引着你,现在,你在东洲枫华城,古韵镇……各个地方随意游走,东洲之大,随你逍遥快活,为什么不再修炼?”
黎蝶抬头看着他,眼睛是那样的明亮而坦然,这明亮的眼睛,让屠苏煌感到害怕。
“可我发现,其实七情六欲,和我是不是人类并没有关系,从你救我性命,带我离开东洲……不,也许在更早之前,我就已经……喜欢你了。”
喜欢。
这两个陌生的字让屠苏煌浑身一震。
如同黑夜中炽热的火焰,使人向往,却不敢触碰。
他是虚无之魔,脑海中无数的记忆让他明白,他有自己的使命,有自己的必须要做的事,剑仙界终有一日,要毁在他的手上,哪怕是云渺剑宗,他也已经选择了放弃,可……
黎蝶走出一步,轻轻抓着屠苏煌的手掌,道:“将我变成虚无之魔吧,不管变成什么样,我都不在乎。我曾经是半人半虫的存在,父亲厌恶,母亲不喜,是你拯救了我,带我来这里,人类的身份我很喜欢,但和你相比,那无足轻重。将我变成虚无之魔吧,让我永远陪伴着你。”
黎蝶紧紧拥抱着屠苏煌,他的确变了,身躯冰冷,没有心跳。
屠苏煌深深一叹,抬手在黎蝶耳旁轻轻打了一个响指,黎蝶如遭雷击,瘫倒在地。
煞浮现在屠苏煌的身边,好奇地道:“屠苏,为什么不把她变成虚无之魔呢?这也是我们的使命啊。”
“因为……我不想。”
屠苏煌轻声一叹,拉着煞的手掌,缓缓消失不见。
鲜花盛开的荒岐山上,只留下黎蝶一人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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