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。睡觉是奢侈活动。
白路回房间没多久,高远电话追进来:“去制冰厂。”
白路叹口气:“知道了。”
一分钟后,白路去往郊区制冰厂。
制冰厂在四环之外,坐车过去要费点时间。
等他到达之后,门卫室大爷什么都不做,把他丢到冰库门口,说声小心了。就此离去。
这一天,白路都在和冰块做斗争。首先要选择好冰,没有气泡的专用冰。接着把冰块分割,进行掏空或是其他什么活动。
高远的要求是玫瑰开满天,要把许多朵冰花全部换成实画,其中难度太大。根本是没人完成的任务。白路折腾许久,总算搞出个大概雏形。把冰刀一丢,回家睡觉。
回家路上接到董明亮电话,要和他谈一件事情。
这个时间是下午五点多,天色大亮。董明亮说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,请白路去饭店详谈。
董明亮是给白路干活的。为了将来的工程特别完美,白路同意下来,转道去饭店。
估计是知道白路来历,董明亮特意选家边疆菜馆。一间不大包房只坐他一个人,桌子上倒是摆满各种边疆美食。
白路虽然来自沙漠,可在监狱里长大,几乎就没吃过什么边疆菜,坐下后笑道:“这大老远的,我跑北城过瘾来了。”
董明亮笑着说:“这地方正宗。”
正不正宗不重要,白路想知道董明亮要做什么。
等两杯酒下肚,董明亮说出要求。
他先问白路:“你那块地,是不是不在意容积率和使用率这些玩意?”简单说,就是不在意盖多少楼,住多少人。
白路点点头:“怎么了?”
“马战告诉我,说你想建一个功能特别齐全的家园,不考虑面积,也不考虑效益。”
白路回话说是。
董明亮喝上一大口酒:“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白路笑道:“那就别说了。”
“不成,得说。”董明亮又喝一口酒,问白路:“你知道建筑企业有资质要求吧?”
“知道一点儿。”
董明亮想了想,直接说道:“我这个企业是挂在部队下面的,绿建,起的是谐音,本意是陆建,陆军建设,这么多年下来,依靠部队挣了些钱,不过有些遗憾,只能接部队里的活儿,很少接外面的活,说到底,一个是资质问题,一个是没名气。”
白路笑问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我怎么帮你?”白路有点儿好奇。
“你知道鲁班奖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路诚实做答。
董明亮咳嗽一声,简单解释道:“你是拍电影的,知道奥斯卡,鲁班奖就是国内建筑业的奥斯卡。”
“你想拿奖?”
董明亮点头道:“这些年也赚了点钱,可是名声不响,不是我干的不好,单说干活的话,部队你知道,军人认真、塌实、肯干、不怕吃苦,可我们再不怕吃苦,也还是干一些基础工程,完全没名气;这么说吧,这一次如果不是有马战,不是有七军帮忙,我甚至接不上你的活儿。”
说到这里看看白路,索性全部说出:“你和满龙翔闹别扭那件事,我知道,可实在帮不上,真的,如果满龙翔想抢我的活儿,抢了也就是抢了,我只能在部队里横一点儿,在外面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
白路笑笑:“没事儿,这事情和你无关,是我得罪人。”
董明亮又喝下一大口酒:“话是这么说,可毕竟是我做的不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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