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艾姆再怎么不情愿,它还是得回到自己原本呆着的地方,对于生物们来说,如果他们去社会化,无论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新奇,最终它们还是会因为语言不通、没有陪伴而走向抑郁的终点。
“这也是为了你好。”温和的艾伯特小姐这样对它说,“这并不代表以后我们就不能见面呀?我已经和洛哈特教授了解过了,以后有机会我还可以去看你,对不对?分别并不意味着不会再见,艾姆。”铁石心肠的小姐用指尖挑去了它眼角的泪滴,她还是像最初见面时那样温温和和地笑着,看不出一点即将要分别的不舍,“只要心中相互挂念,无论在哪里我们都能够在对方的身边的。”
“我会一直记得你的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哪里去找一个这么通人性地、顽皮地、还充满着奇思妙想的康沃尔郡小精灵呢?你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了,你要有这种自信,艾姆。”
“去做你想做的事情。”
“可是,如果我真的有那么好,她为什么又要将我送回没有她在的地方呢?”艾姆在心中伤感地想,“真是不公平啊。”
“她原本可以对我视而不见,但却在那样的场景下驯养了我。当我们彼此建立了连结的时候,她又要与我分别了。”
可怜的小精灵当然无法理解人类们复杂的良苦用心,它只能想到它要真正地和这位愿意容纳他,为他的恶作剧提供材料和方法,甚至愿意将他介绍给其他的“志同道合”的人类的小姐分说再见了。
如果真的以后再也不见的话,我会讨厌每一个人类的。艾姆扒拉着铁笼,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报复。
“相信我。”她说,“而且,你会碰到更多更有趣的事情的。”
回家的路很长,为了不让小精灵们总是躁动不安,蓝色的幕布始终笼罩着整个铁笼,在颠簸的黑暗中,艾姆忍不住在黑幕里骄傲地向其他的伙伴宣布:“我是那么的特别!”
“你只是那个小姐的手下败将!”不知道谁的声音响了起来,“你有什么特别的?”
“没错!”另一个声音附和道,“你可不知道我们折磨了多少个新鲜的人类!”
“可是你们并不知道怎样真正地折磨一个人。”艾姆挺起胸膛,“真正的恶作剧可不能只局限于表面!”
新鲜的观念和人类给艾姆带来了很多东西,即使他们之间语言不通,但光靠观察语言和动作,当他静下心来就能够了解到很多东西。最初的伤感逐渐被同伴们的簇拥给挤出了脑海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常浓厚的优越感。
“比如说!”他说,“不止是疼痛和高空能够让人类恐惧,人类本身也恐惧他们自己,如果你想对一个人类恶作剧,可以满足他对于恐惧的所有的想象——”
小精灵们甚至都不再扑闪翅膀了,这一刻笼子里变得格外的安静,所有的小精灵们都聚精会神地听着这个“海外留学归来”的小精灵发表自己的高见。
“我们可以偷偷地从后面袭击一个人类,然后让他什么也看不见。”他说,“人类对于未知会比对已知更加恐惧。”
“再比如,我们可以偷偷地——”
艾伯特小姐是对的,至少在现在是这样。艾姆在自己的长篇大论中找到了久违的归属感,与她的分别并不是那么的令人难以忍受了,它还有自己的家庭和同伴,也还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。并且在这方面,它做得超出了艾伯特小姐原本的想象,并且在将来的某一天让艾伯特小姐大吃一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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