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,咱们吃晚饭吧。”
“嗯!”
老爷子在慕清秋的搀扶下,朝饭厅的方向走。
“太好了,我肚子早就饿的要死了。”陈威揉了揉肚子。
他悄悄地瞥了一眼刘伯有些红肿的手指,不免有点不好意思,刚才下手还是重了。
来到饭厅之后,老爷子大马金刀地朝主位上一坐,然后慕清秋跟陈威依次坐下。
陈威看了一眼,晚餐还挺丰富,别说多一个李乘风了,就是再来五六个人也是绰绰有余。
刘伯并没有上桌,而是垂手在一旁候着。
“刘伯,还愣着干吗?上来一块吃啊!”陈威忍不住招呼道。
“不了,你们先吃。”刘伯回答道。
“哎……你这人真是的,站在这里我们哪里吃的下去?”
陈威站了起来,伸手去拽刘伯。
刘伯固执地站着,摇手说着:“你们吃,我站着看就可以了,可不能乱了规矩。”
“什么狗屁规矩?在我的眼里都是人人平等,哪有看着别人吃饭的道理。你又不是服务生,难道我还要给你小费?”陈威翻了翻白眼。
老爷子和慕清秋的表情非常地古怪。
事实上,他们都已经习惯吃饭的时候,刘伯站在那里。这个规矩说起来其实也不是个规矩,只是下来很多年都是如此,所有人都习惯了。
陈威上前拉刘伯,他们这才注意到刘伯已经老了。
“小刘,既然人家让你上来吃,你就上来吃。正好这里多一副碗筷!”老爷子挥了挥手。
老爷子的命令,刘伯还是不敢违抗的。
他慢慢地走到了下席的位置坐了下来,双手还有丁点的颤抖。
陈威主动给刘伯夹了一些菜,把他的碗里都快堆满了。
刘伯端着碗,埋下头去,肩膀竟然会有些抽搐,似是在哽咽。
“刘伯,您怎么了?”慕清秋问道。
“没什么,只是第一次上桌吃饭有点不太习惯。”刘伯擦去眼角的老泪,佯装轻松的样子。
这是他身为一个管家和下人,第一次上桌吃饭,说不激动那是假的。
能够跟老爷子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,他刘勇何德何能?
老爷子忽然放下了碗筷,低声问道:“小刘,你已经来我们慕家多少年了?”
刘伯赶紧恭敬说道:“回老爷,一共五十四年带八个月!”
“快五十五年了啊……时间过得真快!”老爷子怅然若失地说道:“我还记得五十几年前,你饿的晕倒在我们家门前。”
“要不是老爷,我刘勇恐怕早就饿死了。老爷的恩情,刘勇一辈子永难忘。”刘伯激动说道。
五十几年前,他练武所在的门派被人清剿,刘勇乘乱逃了出来,却身负重伤。
他在又饿又累又困还满身是伤的情况下逃到了这里,临昏死过去之前,敲了敲慕家的大门。
从此,他被慕老爷子收留至今!
他这一待,就是五十四年多!
“人生能有几十载?小刘,你欠我的情早就还清了。现在,是我们慕家欠你的。”老爷子双眼说道。
“快别这么说,我只是慕家的一个下人而已!老爷对我恩重如山!”刘伯表情有些慌乱。
“我是说真的!这些年我们都习惯了你的付出,都将其看成是你的分内之事。今天,这个小娃娃算是给我提了醒。小刘……你早已经不欠我们什么了。从今而后,这张桌子永远会有你的位置!你也不是下人,因为我们早已经是一家人!”
慕老爷子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否的威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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