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起自己的手,对比周围白到晃眼的雪地,喃喃道:“可以吗?我的手……杀了很多人,太……脏了。”
邵泊寒猛地将戒指攥入手心,手掌像是触电一样颤动不已,片刻后又松开,小心地将戒指从项链上取下,牵起夏染的手郑重地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。
夏染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,细小的一圈在雪地里流转的幽蓝色的暗光,他像是小孩子得了什么心爱的玩具一样,翻来覆去地看。
邵泊寒握着夏染的手,声音喑哑,艰难地吐字:“好……看。”
夏染笑了笑,轻轻“嗯”了一下,“真好看。”
驻军行星的破坏程度在加剧,雪原上的环境变化也在不停地恶化,暴风雨几乎迷了眼,邵泊寒就要连远处的白焰都看不到了。
但其实能不能看到也不重要了,他放弃了。
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的温度在慢慢消散,邵泊寒轻轻唤着夏染的名字,回应已经几不可闻。
他看着地上的断剑,心里早就有了决定,骤然伸手捡起,高举过头,就要对着自己刺下——
“不要!”
夏染即便是在昏沉中也能察觉到邵泊寒的每一个动作,他在刹那间睁开了眼,伸出手挡在了邵泊寒的身前,“邵泊寒,不要死。”
“我拿命……给你换来没有战火的星际,你不去看看,太可惜了。”
“染染,我要……陪你……”邵泊寒握紧夏染的手,用力地重复,“生、死……一起。”
夏染却不同意,他伸手按在了邵泊寒的后脑,压下他的额头和自己相抵。
一道微弱却温柔的精神力缓缓流过邵泊寒的识海,安抚了贫瘠干涸的精神海。
“邵泊寒,我这辈子是见不了光了,你要……活在光里,要耀眼,要夺目,就像……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时候,一样好看。”
将全部的力量转移之后,夏染呼出一口气,脖子一歪倒在了邵泊寒的肩上,视线明明暗暗,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等精神力恢复,你回联邦去吧,把我留在这里。”
夏染觉得,自己快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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